导演的工作真的可说卓越,在某个意义上说,他创造性地用新的艺术形式重新解读和表演了契诃夫的《万尼亚舅舅》、村上春树的《驾驶我的车》,纯熟地建立悬念、以看似狗血的冲突切入,触及的却是一个既老又新的人类议题(不得不说,它好像更属于日本):一个人面对的最大困境仍是存在主义的危机,如何正视自己的过往、找到自己的位置;一个人走近一个人、理解另一份痛苦的可能与不可能,即便灵肉紧密相交也有无法共同面对的记忆——不可能说出的真相;但当使用不同语言(包括用手的舞蹈发声),年龄、性别、身份各不相同的人,共同演着一部剧、被同样的东西拉出那个真实的自我时,又觉得某些时刻爱与理解是可能的。我们驾驶着我们的车能走到多远的地方呢?也许是巴别塔的塔底吧。
【A】《夜以继日》式的40分钟长序幕是滨口龙介给影迷铺陈的舒适区,极度愉悦的狗血段落,在鬼魅的视线与姿态中走向悲痛,随即跳跃两年时光回归平静,来到正片。文本正式切题「驾驶我的车」,而「我」只需聆听并回应。只需阅读的排演,抽离情感与面孔,在多语言的喧嚣下,让文字成为文字本身。于是那辆萨博成为了真正的舞台,并承接着前两个故事的诡秘氛围,让“空白者”讲述着第三个故事,似乎即将走向阴谋论的瞬间,滨口遏止了它。随后视线再度扩散至外,走向属于公路片的过场变奏,来到灾后雪地的实际和解,又是一场被长时间凝视的舞台,真情流露后却再度以戏剧重演,某位观看者的面孔也回归僵硬。但诉说是可以超越语种的,就像手语者的肢体一样,每次重击都不可避免地剥离音场,代入他者的舞台,以全新的方式捕捉惯性信息。
我努力让自己不犯困撑起眼皮看完,用3倍速。
车出现的第一个镜头就让我困惑:日本是一个左行国家,这辆车却不是右舵车。这种违和感贯穿全片,藉由四种语言各说各话的“万尼亚舅舅”达到高潮。跟当年让我爱不释手的“欢乐时光”不同,“驾驶我的车”里有很多很多对话,却很少很少沟通,只能靠单向倾诉来推动剧情,男主之外角色全部沦为工具人,而电影想讲述的不过是中年男人内心的幽灵。很期待滨口龙介能再次打动我,但这部就算了...
我没体会到任何哪一场戏的魅力,救命。有点像《再见,总有一天》